柳曼榮張了張，腦子裡閃過一個名字，沈荷。但說不出口。沒有證據，說出來只會讓山本覺得在推卸責任。
山本看著，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不是笑，是刀。
“柳士，我這個人，不喜歡被人當傻子。你幫我收集趙正的報，我付你錢。這是易，不是。我不欠你，你也不欠我。但是你如果一面收我的錢，一面把我的報送給軍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沒有！”柳曼榮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山本先生，您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我跟軍統沒有任何關係！”
山本站起來，繞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柳曼榮被他看得渾發冷，脊背上的汗一一地豎起來。
“趙正的事，你不用再管了。”山本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桌面上，“你跟柳則衍的賬，我會讓人結清，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也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他轉，拉開包間的門，走了。
木屐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嗒嗒嗒，一聲一聲，越來越遠，最後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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