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舊人舊事沈荷回沈家的第八天，做了一件看起來毫無心機的事，去廚房“幫忙”了。
說是幫忙，其實就是找個由頭接近廚房裡的人。春蘭打聽到的訊息裡，有一條引起了沈荷的注意：沈家廚房裡有個老媽子姓張，是當年沈荷母親從周家帶過來的陪房，一直在沈家留到了現在。
陪房。
這兩個字在舊式人家的語境裡，分量不輕。陪房不是普通的僕人，是小姐出嫁時從孃家帶過來的人，是心腹，是眼線，是在婆家唯一能說己話的人。
如果沈家還有一個人知道當年的事，那個人一定是張媽。
這天下午，沈荷端著一碟子點心去了廚房。春蘭跟在後，手裡提著一壺茶，主僕二人看起來像是來給下人們送吃食的。收買人心的。
沈家廚房在後院東邊，一排三間，灶臺。水缸。案板。碗櫃得滿滿當當。兩個灶上媳婦正在擇菜，一個燒火的老媽子在灶膛前添柴，滿屋子油煙味和青菜的味混合在一起，不太好聞。
沈荷走進去的時候，擇菜的媳婦先看到了，愣了一下，趕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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