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的一個晚上,趙正回來得很晚。沈荷還沒睡,點著油燈在改稿子,他坐下來,端起桌上的冷茶,一口喝完。
“沈荷,陳守拙來信了。”
沈荷手裡的筆停了一下。陳守拙上一封信是三個月前,從廣州來的,說部隊要北調,不知道去哪裡。後來戰事吃,信斷了。
“信呢?”
“在廣州的線斷了。信沒到上海,是王太太從香港轉來的。託人帶了口信,說陳守拙參加了淞滬會戰,在羅店負了傷,人還活著,撤下來了。”
沈荷把筆放下。羅店,知道那個地方。報紙上寫“磨坊”,一個師填進去,三天就打了。陳守拙的本來就瘸,他能活下來,是命大。
“傷多重?”
“不知道。王太太說能撤下來的,都算輕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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