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的磨盤空地上，死一般的寂靜。
那個被顧異一刀卸了右臂的漢子，呆呆地看著自己空的袖管。
那裡頭沒有噴紅，也沒有白生生的骨頭碴子，只有一團團濃稠發烏的黑霧，正像被捅開的煙囪一樣往外冒。
他張了張，原本漲得通紅、滿是悲憤的臉，像了氣的皮球一樣，皮一點點往下垮。
偽裝被徹底撕碎了。
排隊挨砍？只要拉一刀，是人是鬼立馬現原形。既然怎麼著都瞞不住，那這出委屈求饒的苦戲，自然也就沒必要往下演了。
漢子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看著老實的眼睛裡，活人的神采瞬間褪了個乾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渾濁的死灰。
他的角極其僵地往上一咧，扯出一個本不屬於活人的詭異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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