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樓，604那扇曾經帶給他們安全的窗戶越來越小，最後被路邊的樹冠擋住。那是住了不知道多久的最後一個房間。現在它空了。
衝出街區，主幹道漸漸變寬，路邊開始出現片的農田和廢棄的工廠。
打在擋風玻璃那道裂紋上，折出一道細小的彩虹。線己經比剛出車庫時更斜了些，照在儀表盤的灰塵上，泛著淡金的。林默把車速穩定下來，習慣地看了一眼後視鏡。
後視鏡裡，遠的公路盡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輛灰的SUV。
不是軍方那種充滿迫的迷彩塗裝，而是一輛民用車輛。那車型，那——和昨晚在公寓對面塞紙條的，是同一輛。
那輛車的速度並不快，始終和他們保持著一個大致的距離，既不靠近，也不遠離。就像是一個耐心的獵手，在遠遠地觀察著獵。
蘇晚顯然也注意到了。沒有說話，只是自然地把後視鏡的角度稍微調偏了一點，讓自己也能看清後方的況。
兩輛車就這麼在空曠的高速公路上僵持著。那輛灰SUV沒有試圖超車，也沒有打燈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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