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安靜下來。敲擊聲還在響，但此刻聽起來不再像召喚，而像一臺機在不知疲倦地運轉。
秦昭一首站在觀察艙門口，消防斧握在手裡，沒有坐，也沒有靠近桌子。
陸錚轉向。“我見過你。在山脊上，距離大概兩百米，你拿著消防斧，站在一棵松樹旁邊。”
秦昭問有沒有見過一個左臂有燒傷疤痕的人。手臂側，長長一道舊傷疤。
陸錚翻到筆記本某一頁，上面畫著幾個潦草的人形廓。“某天上午。建築群外圍。一群巡邏兵押著兩個倖存者從側門進建築群。其中有個人垂著頭，左臂袖子捲到肩膀。手臂側有一道長長的舊傷疤——發白，是燒傷癒合後的疤痕組織。”
秦昭沒有說話。消防斧在門框上輕輕磕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然後走進觀察艙，把斧頭靠在牆角，在摺疊椅上坐下來。雙手擱在膝蓋上，呼吸很穩，手指沒有敲擊任何東西。
過了很久，開口：“那人進去的時候，走路的姿勢還能認出來嗎。”
“被押著走，但沒有拖拽——自己走進去的。還活著。當時他抬起頭看了訊號燈一下，然後低下頭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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