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訊號分析儀前，螢幕上是複雜的頻譜圖：“我恢復了掃描天線，用於探測地形。老方妻子看到的柱就是這個。我還修復了訊號分析儀，想破譯零號廣播。但最近一個月，我發現零號的訊號不只是自廣播‘不要來’，有人工程式加了新的資料包。這些資料包需要某種金鑰才能完全解碼，金鑰不在我手裡。我只解出片段——有人警告我不要再來，不是自廣播，是人工指令。”
林默說：“我們在補給站收到了低頻回應訊號。昨晚才出現，是手調頻。”
宋知意愣了幾秒。轉向另一臺裝置——那是連著機櫃的訊號發監控終端，螢幕之前被調到了待機狀態。按下喚醒鍵，螢幕亮起，低頻段赫然顯示著發標識：調頻模式，持續時長八小時十七分，狀態——正在發。
“我沒發過這個。”宋知意的聲音低下去，“我的裝置一首在被接收，從未主發。”
站起來，走到機櫃另一側，調出日誌。螢幕上滾出一串程式碼：“有人遠端激活了中繼塔的低頻發。終端不在塔——在別的節點。我只是做了中繼。而啟用訊號用了一個我沒見過的加協議。協議程式碼很簡潔，幾乎沒浪費任何位元組。軍工級編碼。”
宋知意把中繼塔的歷史通訊記錄調出來。最近幾天的日誌顯示，低頻發被啟用前，收到過一段簡短的上行指令：一串數字，數字之後是一個心跳序列。
把那段音訊調出來。裝置房裡響起一個低沉的節奏——每分鐘六下。蘇晚在第33章收到的那個頻率。
“啟用者使用了心跳訊號。”宋知意的聲音有些發乾，“先用非人類心跳頻率匹配中繼塔的接收閾值，持續協議握手，然後用軍工協議接管低頻發。這是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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