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塵像一層流的鐵砂，拍打著車窗。能見度不足二十米，世界被擋風玻璃前一塊灰黃的平面。
何晨把車速到最低，方向盤握得很，指節發白。老趙在車頂，用指南針和風速判斷方向。林默把倉庫牆上撕下來的潦草地圖攤在膝蓋上，紙邊被車迴圈風掀得作響。天線陣列在東側偏北，沿乾涸河床北岸再往東，約一小時路程。
封的接收架在越野車副駕上，螢幕在沙塵中忽明忽暗。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被電流和風聲撕得斷斷續續：“零號掃描……幾乎消失……但學掃描……更清晰了。對方用的是穿沙塵的波段。紅外或者毫米波。不是在找我們。”
林默按住通話鍵：“那是在找什麼？”
“不知道。但如果有攻擊意圖，早就鎖定了。”
車隊行進了西十分鐘。沙塵開始變薄，像一層褪的幕布被慢慢拉開。秦昭忽然首起，手指敲了敲車窗：“前面。”
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排規則的豎線。像針，在灰濛濛的前方若若現，高度超過二十米，間距均勻，沉默地在砂土平原上。
天線陣列的外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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