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些，像是在說什麼己話，“大哥，我跟你說句實在話，家裡有個好媳婦，那都是家風傳下來的。小梅能這麼賢惠，那肯定是孃家這邊教得好。你看你們廖家村出來的姑娘，哪個不是勤勤懇懇、本本分分的？”
男人被這幾句說得通舒坦，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連說“是是是”。說起自家堂妹能幹，覺得好像也跟著沾了似的，腰板都不自覺地首了幾分。
紅豔看他高興，問他還要不要添水。
中年男人這才想起手裡端著的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兩口，用袖子一抹，再看紅豔時，目裡己經全然沒有了剛才那種打量人的意味，倒像是看著一個知知底的老人。
“大哥你今兒來，是想買啥？”紅豔這時候才不不慢地開了口，語氣自然得像在跟親戚拉家常。
“哦，我家那幾畝水稻，想買點複合追追苗。”男人這才想起正事，眼睛往店裡堆得整整齊齊的化袋子上掃了一圈，“就是……還想再去隔壁店看看，貨比三家嘛，買東西總得——”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有些說不下去了。因為紅豔正笑眯眯地看著他，那笑容不殷勤也不勉強，就是乾乾淨淨的、人不好意思推拒的那種。
他又想起剛才聊的那些家長裡短，想起堂妹小梅，想起紅豔說他“家風好”時那子真誠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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