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瞬，隨即一個激靈坐起來，心猛地懸到了嗓子眼。連鞋都顧不上穿穩，趿拉著就往外衝。
“旺福！老頭子！”屋裡找了一圈——沒有。灶房，沒有。院子，空空。茅房，門開著，裡頭沒人。站在院子中央，腦子裡嗡嗡作響，兩條發，像踩在棉花上。
不會的，不會的——拼命讓自己往好想，興許是疼得好些了，出去氣？可這話連自己都不信。興國昨天的話像刀子一樣在心口：“不手，爸的病好不了，只能看著他活活疼死。”
疼死。
這兩個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想起去年村裡的王老漢得了胃癌，也是疼得不了，最後在自家房樑上掛了繩子——
“旺福！”猛地打了個哆嗦，不敢再往下想，急得在原地首跺腳，眼淚都快下來了。腦子裡一片混，只剩下一個念頭：找人，快找人！
幾乎是撲進兒屋裡的。紅豔正摟著孩子睡得沉，被子裹得嚴嚴實實。
“死妮子！起來！快起來！”唐花妹一把掀了被子，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腔，又急又尖，“你爸不見了！你爸不見了你個死妮子還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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