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玲躺在車斗裡，下墊著一件陸大力下來的外套，臉白得像紙。
咬著自己袖口，一聲不吭，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接一顆往下滾，把鬢角都打溼了。手去握的手，冰涼冰涼的，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翠玲，你忍著點，馬上就到了。”的聲音得很低，卻抖著，像是在哄小孩。
翠玲點了點頭，翕了一下，沒說出話來。的眼睛半睜半閉，目散散的，彷彿靈魂都要飛出去了。
鮮還在往外淌，把那條灰藍子從大往下洇了一大片，發暗，在車斗的鐵皮上聚一小攤，隨著車子的顛簸晃來晃去。
興家別過頭去，不敢再看。他盯著路兩邊飛快往後退的白楊樹，嚨裡像堵了團棉花。
“大力！開快點！”他朝前面吼了一聲。
陸大力沒回話，拖拉機的油門己經踩到了底，“突突突”的聲音在街上炸開，排氣管裡冒出一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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