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他一掌拍在桌上，那聲音又脆又響，嚇得往後退了半步。
裴主管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膛劇烈地起伏著，呼哧呼哧的氣聲像拉風箱。他手去夠桌上的電話，話筒拿起來又摔回去，拿起來又摔回去，一連摔了三次，像是不知道該先罵誰、先打給誰。
“老子就說嘛！”他轉過去，對著牆上的業務分佈圖，聲音大得走廊上都聽得見，“我說這狗日的好幾個月不下單了，打電話過去總是支支吾吾，說什麼庫存還沒消化完，消化個屁！原來是揹著老子搞別的牌子！”
他又轉過來，指著興家，手指頭在空氣裡點了好幾下：“你是說，他那個店裡面，明面上擺著的貨，暗地裡賣別家的？”
興家點了點頭：“不是暗地裡。他那個外地牌子搞買贈，二十袋送兩袋，比便宜五塊，農戶都搶著要。的貨他也有，但是擺在那兒不咋，就是個幌子。”
“幌子！”裴主管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氣得笑了一聲，那笑聲又短又苦，像是裡嚼了黃連，“我的牌子，在他那兒了幌子！他拿老子的牌子當梯子，爬上去摘別人的果子！”
他猛地拉開屜，翻出一份合同來，嘩啦嘩啦地翻到最後一頁，指著上面的條款，手指頭得紙都快破了：“看看，看看！白紙黑字，蓮花縣獨家代理，合同期不得經營任何同類競爭產品。他簽字的時候是瞎了眼還是怎麼的？”
興家沒接話，裴主管也不需要他接話。他把合同往桌上一摔，拿起電話，這次沒有再猶豫，乾脆利落地撥了一串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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