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村去了？”娜的眉頭皺了一下，微微噘了起來，一臉委屈，“下村去了？”
鄉長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了個懶腰，又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說：“是啊，石橋村那邊修水渠的事，你爸不放心，親自去看。怎麼，找他有急事？”
娜往前走了兩步，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聲音一下子低了下去，低得有些發，眼眶也紅了：“李叔，昨天晚上，我去我朋友家，回來的時候在路上被人打了。”
鄉長的臉一下子就變了。他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頓，發出“咚”的一聲響，茶水濺出來幾滴，落在玻璃板上面，在日曆上洇開一小片水漬。
“什麼？”鄉長的聲音拔高了半度，眉頭擰了一個疙瘩，“被人打了？傷到哪裡了？誰打的？”
“不是我，是我朋友。”娜搖了搖頭，眼圈更紅了，“他是為了保護我才被打的。三西個人，把他往死裡打，頭上了好些針，也傷了，還有個朋友懷著孩子，也被打了，孩子……孩子沒了。”
說到這裡，娜的聲音徹底碎了。咬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使勁忍著沒讓它們掉下來。
用手背在眼睛上胡了一下，吸了吸鼻子，聲音又了起來：“昨天晚上我們去報案了，王叔幫我們登記了。今天早上也去做了筆錄，可到現在……什麼靜都沒有。李叔，你說這算怎麼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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