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池那邊開始奏樂，孫經綸走過來朝沈棠出手，兩個人走進舞池跳了第一支舞。
沈棠把手搭在孫經綸肩上，旗袍在旋轉時微微揚起襬。他們的步子其實不算特別合拍——孫經綸總是慢了半拍——但他低頭看的眼神很專注。
宴席到後半程，許澤銘去洗手間時經過走廊盡頭，無意間聽見孫家幾位本家親戚的閒談。
幾個穿綢緞長衫的太太站在盆栽旁邊，聲音得不算特別低，大概以為這種角落裡不會有人注意。
“......說是許家的大小姐，外頭誰不知道是養。親爹不過是個副，替許師長擋了子彈才有這份造化。”
“孫太太怎麼就相中了呢？論門第，論出，省城裡頭哪家的小姐不比強。對了，聽說娘生時難產死的，這樣的命格......”
許澤銘從盆栽後面繞出來，目不斜視地走過去。
那幾個太太看見他，訕訕地收了聲。他沒有發作，連腳步都沒有停頓，只是在拐過走廊轉角之後停住了腳步，兩隻手在兜裡，攥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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