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房老張從傳達室的視窗探出頭來，喊住沈棠。
沈棠接過信，一看信封上那筆悉的字跡，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把信夾進譯稿裡，快步走回公寓。
煮了壺水泡了杯茶，拆開信封，信紙很厚，足有七八頁。
他寫了自己決定去野戰部隊從排長做起，寫了與陳其禮和林威東的分工，寫了趙胖子炒外匯賺了錢、舅舅的分紅又到了，字裡行間意氣風發，躊躇滿志，彷彿整個世界都在他腳下鋪展開來。
沈棠看著看著笑了。
他是真的長大了，不再是那個需要替他把校服袖子折兩道邊才不拖地的小男孩，不再是那個被先生罵了回家琢磨如何報復的稚鬼了。
他有了自己的兵，自己的陣地，自己要走的路。
替他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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