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岸花園的計時歸零，紅的數字定格在85-79。綠的海洋退了，球迷們低著頭走向出口，有人把“BEAT LA”的標語折兩半扔進了垃圾桶，有人抱著孩子沉默地離開，有人在球員通道口對著裁判罵了一句，然後消失在綠的燈裡。那座球館在過去幾十年裡見證了無數場偉大的勝利，但今晚，它見證了一場偉大的失敗。凱爾特人打了最後一顆子彈——皮爾斯的，加特的膝蓋，隆多的手，特里的三分——但不夠。因為湖人有一個23號。
王大山跪在中圈，雙手指天。汗水順著下滴在地板上，膝蓋己經麻木了，肩膀還在疼，但他的角在上揚。這是他第一次在北岸花園贏球，第一次在皮爾斯面前贏球，第一次在加特的垃圾話中贏球。不是最後一次，但第一次永遠是最難忘的。
霍華德衝過來，一把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大山！我們贏了！我們在北岸花園贏了！”魔的熊掌拍在他的後背上，發出“啪啪”的響聲。加索爾走過來，西班牙人沒有笑，但眼眶紅了。米克斯在揮手，慈世平在怒吼，布雷克在鼓掌。
科比站在三分線外，雙手叉腰，看著北岸花園的穹頂。穹頂上掛著17面總冠軍旗幟——NBA最多的17面，比湖人的10面還多7面。那些旗幟在燈下獵獵作響，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致敬。科比看了很久，角微微上揚。
王大山走向科比。“科比，我們贏了。”
科比轉過，看著他。黑曼的臉上出了一個笑容，不是角微微上揚的那種笑，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真正的、發自心的、眼睛裡有的笑容。燦爛得像杉磯的。王大山愣了一下。他見過科比笑——贏球的時候笑過，輸球的時候苦笑過，和隊友開玩笑的時候笑過。但從未見過這樣的笑容——那是一個老兵在宿敵的主場贏球后，卸下所有包袱的笑容。
“大山，你知道我多久沒在北岸花園贏球了嗎？”科比問。
“去年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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