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里的夜風裹著金屬鏽味，像一把鈍刀刮過臉頰。林墨蜷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聽著雷驍震天響的呼嚕聲，卻怎麼也睡不著。總忍不住想起白天的事——那把砍不資料流的古刀，陸衍昏睡時蒼白的臉，還有螢幕裡那些自相殘殺的人影。腦子裡糟糟的，像一團纏在一起的鐵網。
突然，帳篷外傳來一陣異響。林墨猛地坐起，掀開簾子一角去。月下，陸衍正站在那臺摔壞的戰終端前，背影僵得像塊石頭。他低著頭，手指在破碎的螢幕上輕輕劃過，指尖泛起微弱的藍，彷彿在什麼虛幻的東西。
“陸衍？”林墨輕聲喚道，赤腳跑出帳篷。夜浸溼了腳底，涼意刺得一，但此刻顧不上這些。走到陸衍後，發現他雙眼無神地盯著螢幕，臉上沒有任何表，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機人。
“你怎麼了？”林墨手了他的肩膀。陸衍的猛地一震，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突然轉過頭來。他的瞳孔泛著詭異的藍，眼神里沒有焦距，像是過林墨在看另一個時空。
“警告！模組異常。”一個冰冷的機械音突然從他裡冒出來，聲音沙啞得像生鏽的齒，“當前緒值：0。建議立即啟記憶補償程式。”
林墨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後退半步：“陸衍，你……你在說什麼？”
陸衍沒有回答，眼睛裡的藍更盛了。他僵在原地，像一尊被凍住的雕像。林墨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湧起一陣恐慌。想起蘇晴消失那晚，陸衍也是這樣，像個失去靈魂的空殼。
“雷驍！快來！”林墨轉大喊，聲音帶著哭腔。雷驍被驚醒，拎著槍從帳篷裡衝出來，睡眼惺忪：“咋了咋了？有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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