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往回走時，蘇圓圓忽然想起城門守衛，便問：“火災前後，有沒有玄甲衛的人出城？”
吳誠點頭：“我已讓人去查。方才城門守衛來報，火災前一夜，有一隊玄甲衛拿著衛淵的手令出城，說是‘執行秘差事’，直到天亮才回來，考勤記錄上卻隻字未提。”他遞過一張紙，“這是從玄甲衛營裡抄來的考勤冊，你看，這幾個人的名字，前後兩日都是空白。”
蘇圓圓看著考勤冊上被刻意抹去的記錄，又想起那塊“衛”字木牌、硫磺助燃，以及玄甲衛的異常調，心頭的線索終於串了線。
將所有證小心收好，對吳誠道：“這些東西，足夠說明是誰在背後搗鬼了。衛淵想燒了窯廠滅口，卻偏偏留下這麼多破綻。”
蘇圓圓將兩份證詞筆錄攤在案上，“玄甲衛”與“不明份者”，分明是被篡改了。
篡改的墨跡新鮮，邊緣帶著明顯的刮痕跡，顯然是倉促間所為。喚來筆跡房的老吏，對方比對半晌，篤定道：“蘇都事請看，這塗改的筆特殊，同你之前拿過來的那些大理寺的筆錄，顯然像是同一人筆跡。”
老吏取來之前的文書，兩字跡重疊時，連墨濃淡的變化都分毫不差。那之前的那些文書是出自大理寺，衛淵親信王彪的親筆。
蘇圓圓那份被篡改的筆錄，指腹抵著“不明份者”五個字，衛淵竟連遮掩都懶得費心思，只用親信的筆跡潦草塗改，彷彿篤定無人敢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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