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離開時，司凜的腳步格外沉。積雪被他踩得咯吱響，心裡那團火卻越燒越旺。蘇父固執，可將兒關在柴房凍出大病，甚至險些在前送命，這已不是嚴苛，是糊塗。
正登車，卻見蘇父提著算盤從街角回來，看見院門口的史臺差役，臉驟變。“我兒呢？”他把算盤往石階上一摔，算珠滾得滿地都是，“是不是又在外面闖禍了？”
司凜迎上去，聲音平靜無波：“蘇伯父，蘇都事在前暈倒，太醫說……是昨夜了寒。”他刻意加重“寒”二字。
蘇父的臉“唰”地白了，前失儀是大罪，他不是不懂。他想起昨夜兒在柴房哭著認錯，想起自己鎖門時那聲沉悶的泣，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我……我只讓反省到天亮……”
“陛下已罰杖二十，罰俸半年。”司凜看著他慌的眼神，放緩了語氣。
蘇父張了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著臥房的方向，那裡傳來青禾低低的啜泣。
“哎呀，這外頭天寒地凍的，有話哪能站在這兒說？”雲姨娘踩著碎步從院裡出來，手裡還攥著塊剛繡了一半的帕子，看見門口僵持的兩人，又瞥見司凜還穿著那袍，趕福了福，“這是貴人駕臨，是我們蘇家怠慢了。快，快進屋暖和暖和，我沏壺新茶來。”
一邊說，一邊往蘇父後推了推，低聲音道：“老爺，有話屋裡說，別讓大人在風口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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