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無疆將手裡斷兩截的鐵片隨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鐵屑。他走到水槽邊，手重重地拍在宗子樞那沾滿煤灰的肩膀上。
“這塊廢鐵不行，那外面那些呢？”
宗子樞順著霍無疆手指的方向往院牆外去。外面堆著一座小山。全是昨天打掃戰場時從妖蠻上下來的破爛鎧甲，還有被砍出豁口的彎刀、折斷的長矛。那些鎧甲上還糊著暗紅的汙和碎，散發著一濃烈的腥臭味。
“那些倒是好東西。”宗子樞了乾裂的，“妖蠻的鐵匠雖然腦子笨，但北地那幾座礦山的鐵礦石質量沒得說。那些彎刀都是反覆鍛打出來的百鍊鋼底子。”
他手抓了把焦躁的頭髮，長長地嘆了口氣：“可是老霍，再好的底子，回爐重造也得要溫度啊！古法冶煉那點溫度，本燒不掉裡面的硫和磷。用這種帶雜質的鐵去車線膛槍管，一炸膛能把作員的半個腦袋削飛。”
就在他滿臉頹喪的時候，腦海深猛地閃過一道刺目的金。
那本沉寂的《天工神譜》彷彿知到了宿主的困境，書頁瘋狂翻，最後定格在散發著藍的一頁上。無數關於冶金、熔鍊的結構圖和化學反應方程式，像瀑布一樣傾瀉進他的腦海。
宗子樞愣了足足兩秒，眼底猛地迸發出狂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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