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淒厲的嘶喊聲還在後山靶場上空迴盪，帶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腥味。
霍無疆臉一沉。他沒管後那門還在往外冒著青煙的紅大炮，拔就往城牆的方向狂奔。
燕破嶽打了個哆嗦。他一把薅住旁邊老卒的領，扯著嗓子吼著讓火炮營的人跟上。
霍無疆三步並作兩步上城牆馬道。
寒風夾雜著雪粒子，像刀片一樣撲在臉上。他大步走到城垛前，雙手按在被凍出冰碴子的牆上，眯起眼睛往北方眺。
地平線己經被徹底吞沒了。
黃沙漫天飛舞。在那片昏黃暗沉的背景下，一片黑的汪洋正在緩緩湧。那不是水，那是麻麻的人頭，是噴著響鼻的戰馬，是連綿不絕的妖蠻主力大軍。
視線所及之，皮製的軍帳就像長在凍土上的毒蘑菇。從城外三十里一首鋪到了天邊，把這片荒原塞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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