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先是走到小河邊，一排排老榿木、柳樹的枯倒木歪在坡邊，潤涼，最是長菌子的好地方。樹幹側面層層疊疊鋪著凍平菇，掌大的菌片厚實糯，沾著薄薄一層白霜，一簇挨著一簇，看著就喜人。
順著田坎往屋後的雜木林走，老舊構樹的樹蔸爛，一叢叢細細的冬菇（野生金針菇）得滿滿當當，細絨絨的褐黑菌杆，頂著小小的圓菌蓋，藏在枯枝爛葉間，開落葉就能扯一大把。
走到背風的溼崖邊、老槐枯木上，還片著厚實的木耳，黑黝黝、乎乎的，隨手一扯就是一大片，不用費力找尋。
姐弟倆不急不忙，近淺林、小河樹樁、路邊老木蔸，一路慢慢尋撿。不用跋山涉水，就在生產隊周遭，三樣冬日鮮貨樣樣齊全，小竹篼沒一會兒就沉了大半，寒風裡也攢滿了過日子的踏實暖意。
半個月的冬訓轉瞬即逝，姐弟倆憑著過人的素質和極致的認真，很快吃了全部訓練容，練掌握了民兵訓練的核心本事。
佇列作練得標準利落，向左轉、向右轉、齊步走、正步走，每一道口令落下，二人都響應迅速，腰背首、步伐規整，姿勢比不常年散漫的老民兵還要端正規範。
匍匐前進時，他們姿靈活輕便，既能借著地勢快速突進，又懂得低形牢牢蔽。鄉間地面滿是碎石與溼冷紅泥，手肘被糙石塊蹭得發紅，膝蓋沾滿厚重的黃泥，寒風颳得臉頰刺骨，姐弟倆卻從無半分氣，全程穩如泰山，吃苦的韌勁遠超同齡孩子，甚至不輸村裡的青壯年。
刺殺訓練更是兩人的強項，手裡握著求公親手打造打磨的木槍，握槍姿勢繃標準，突刺、格擋、收槍整套作行雲流水、一氣呵。他們的口號不算洪亮，卻字字鏗鏘，藏著不服輸的堅定與韌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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