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醫生聞言指尖在桌上的病歷本上輕輕敲了敲，語氣裡帶著點回憶的笑意：“化妝倒不會，但畫畫確實練過——上學時畫解剖圖，畫了整整三年。”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筆，在空白的便籤紙上快速勾了幾筆。
先畫一條流暢的肩線，再順著肩胛骨的弧度，細細描出斜方的走向，連收時的紋理都畫得清晰分明。
“當時為了記清附著點，吃飯睡覺都帶著解剖圖譜，從骨骼到，連神經的分支走向都得畫得毫不差。”
紀雲遲湊過去看，便籤紙上的簡筆畫雖簡單，卻著準的力道——肩頸的線條不是隨意勾勒，而是帶著解剖學的嚴謹，連“用力時會凸起”的細節都沒放過。
“難怪你能一眼看出我妝面的問題，”忽然明白過來，“畫和畫妝面一樣，都得懂‘結構’，知道哪裡該深、哪裡該淺，哪裡該留‘破綻’才真實。”
“差不多。”羅醫生把筆遞給，指了指便籤紙上的肩線，“就像你眼下的暗沉，不是隨便塗塊影，得順著眼匝的走向畫，才像真的熬夜熬出來的；眉尾的碎，得跟著眉生長的方向描，才像慌時皺出來的自然狀態——跟畫解剖圖一個道理，得合‘人本的邏輯’。”
紀雲遲握著筆的手頓住，視線從便籤紙上的圖移到羅醫生臉上，眼睛瞬間亮了：“我知道了，如果我想畫好看的妝容，就反其道而行之。今天居然跟著外科醫生學了一手化妝，果然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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