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人不納糧。不服徭役。考中功名就能免一族的稅。朝廷花天大的本養了一鮮的皮。”林遠的聲音平下來了，平到沒有起伏。
“工匠是賤籍。世世代代困死在匠戶裡，待遇比牲口高不了多。大明把自己的一塊一塊往下割。”
“商人更慘。不抄家，不重稅，得大商人全部掛靠在士人名下，用讀書人的牌子做買賣。利潤的大頭被士人走，商人變了給讀書人打工的夥計。大明親手死了自己的管。”
他轉向朱元璋站著的方向。
老皇帝沒靠柱子了。他站直了，兩隻手背在後，臉上的表在火燭的影下忽明忽暗，看不太真切。
但林遠注意到一個細節——朱元璋的下頜在咬合，太的在跳。
這是在磨牙。
林遠知道自己踩中了朱元璋的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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