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魚群
飛魚群來得猛，散得也快。
那片銀藍的暴雨持續了不到半炷香的工夫，海面上的飛魚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收走了，稀稀拉拉地落回水裡，只剩零星幾條還在低空翔，鰭張得像蜻蜓翅膀，撲騰兩下就沒了蹤影。
甲板上倒是留下了不。
“撿！都撿起來！”方鳴謙第一個回過神。他從船樓上大步走下來，靴底踩在一條飛魚上，差點了個趔趄，扶住桅杆才站穩。
六百水兵這才炸開了鍋。
整條船——不，整支船隊的甲板上，東一條西一條地躺滿了飛魚。有的還在撲騰，有的已經翻了白肚，鱗片在日下閃著銀似的碎。桅杆的纜繩上掛著幾條，帆布的褶皺裡卡著幾條，連炮口裡都塞進去一條——火手把手進炮管掏魚的時候，臉上的表像是在做夢。
朱棣蹲在船頭，把手裡那條飛魚翻了個個兒看了看。掌長，二三兩重，不多，但勝在數量。他往甲板上掃了一圈，略一數，這一條船上就落了至兩三百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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