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修路，村民要麼不管，要麼來鬧，嫌佔了他家地。嫌灰塵大。嫌噪音吵。這回一個鬧的都沒有，反過來還來幫忙。”
李錚沒說話，站在路基上看著那群人幹活。
十一月的風從山坡上刮下來，乾冷。楊德貴的舊棉帽被風吹歪了，他騰出一隻手扶了一下，繼續剷土。
旁邊那個推獨車的年輕人滿頭是汗，車在碎石上軋出兩道印子。
一個五十來歲的婦蹲在邊，把大塊的石頭搬出來碼在路邊，手指被石頭硌得通紅。
沒有人說話。幹活的聲音零零散散，鐵鍬土，碎石翻，獨車吱呀。
李錚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相機。
他沒有拍自己，沒有拍施工隊，只拍了村民們幹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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