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隆二年,夏末。
揚州城的運河碼頭,千帆競發,漕船如梭。曾經的跡與焦痕早己被雨水和時沖刷乾淨,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繁忙有序的商貿往來。城牆新葺,市井繁華,茶樓酒肆中,說書人將“晉王殿下揚州平叛”的故事編了跌宕起伏的段子,每每講到“江上遇險,曹彬神兵天降”、“公審立威,老農當里正”時,總是滿堂喝彩。
節帥府己歸還朝廷,了揚州知府衙門。趙義大半時間仍駐留此地,但行轅己搬至城西一更為清靜、便於控扼水陸要衝的舊時軍寨改建之所,名曰“安淮堂”。
半年景,淮南氣象為之一新。
吏治上,借清查李逆餘黨、整頓積弊之名,趙義與曹彬、劉嶅聯手,以雷霆手段配合細作,陸續罷黜、法辦了上百名貪墨枉法、民憤沸騰的吏,其中不乏與那份“名單”有所牽連者。同時,提拔重用了一批在平和善後中表現出的中下層員、以及像柳老漢這樣德行孚眾的本地人。場風氣為之一肅,行政效率明顯提高。
民生上,被強佔的田產陸續歸還原主,或作價賠償。減免賦稅、平價糶米、以工代賑(修葺城牆、疏浚河道)等舉措落到實。商貿逐漸恢復,朝廷新頒的“市易法”、“均輸法”也在淮南試點推行,雖有小磕絆,但總順暢。民心日益穩固,對“晉王殿下”和“曹將軍”的稱頌之聲,不絕於耳。
防務上,曹彬整飭水陸兵馬,汰弱留強,編練新軍,沿江要隘增修堡壘,水師戰船更新換代,巡邏警戒嚴異常。南唐、吳越見無機可乘,邊界挑釁逐漸減,轉為相對平靜的對峙。
這一日,安淮堂書房。趙義正與曹彬、劉嶅及幾位新任的知州、通判議事,總結半年得失,部署秋收後的稅糧轉運、堤防修繕等事宜。如今的趙義,較半年前深了些,眉宇間褪去了最後一青,多了幾分沉穩幹練,顧盼之間,威儀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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