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勒的落網，如同在看似平靜的汴梁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漣漪迅速擴散，波及之，暗流湧。
皇城司的效率極高。據安勒提供的碎片資訊和對“夜梟”的檢查（上發現了特殊的刺青和攜帶的淬毒暗），顧忠判斷，“夜梟”很可能是一個獨立於各國府、以販賣報為生的國秘組織，其員複雜，行事詭秘，目的純粹是為了利益。他們盯上契丹的間諜網，或許是為了黑吃黑，或許是想獲取報轉賣。而那個代號“山君”，顧忠翻遍了檔案，也未見記載，要麼是契丹新啟用的最高級別間諜，要麼……這個代號本就意味著某種特殊的含義或份。
對城北那座“清虛觀”的監控，暫時沒有發現薩婆多或可疑人前往。但顧忠相信，安勒的供詞不會是空來風，他加派了人手，將道觀及其周邊納了更嚴的監視網，靜待“山君”或其他“魚兒”。
然而，未等“山君”或薩婆多出馬腳，另一，卻傳來了令人不安的震。
震來自殿前司。
趙義落實趙匡胤“部再篩查”的旨意，作迅捷。他藉著“新演需核查各軍人員背景，確保無細作混”的名義，會同劉嶅及新組建的“巡城銳士”核心骨幹，並“邀請”了張瓊派來的兩名參軍協助，開始對殿前司捧日、天武、龍衛、神衛等上西軍，以及拱聖、驍騎等銳兵馬的中下層軍、乃至有嫌疑的普通軍士，進行新一的秘背景核查和日常行跡調查。
核查甫一開始，便遭遇了無形的阻力。一些將領表面上配合，但提供的名冊、檔案時有缺或延遲。被問詢的軍，言辭閃爍者有之，態度桀驁者亦有之。甚至有人在酒後放出狂言：“老子跟著陛下打天下的時候，某些人還在孃胎裡呢！查細作？怕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吧！”
這“沛公”指的是誰，不言而喻。流言蜚語，如同毒草，開始在殿前司一些老卒聚集的營房中悄悄蔓延。說什麼晉王殿下年輕氣盛，借題發揮，想清洗老將，安自己人；說什麼查細作是假，攬權奪軍是真；甚至將矛頭指向了副都指揮使張瓊等宿將，暗示他們位高權重，恐為殿下所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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