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點，林風準時出現在茶館門口。他穿著那件標誌的白背心和大衩，腳踩人字拖，手裡沒拿扇，而是拿著一把黑的摺疊傘——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雨。他推開茶館的門，老闆正在櫃檯後面打瞌睡，聽到靜抬起頭，了眼睛。“林先生？今天怎麼有空來？錢老不在，他好幾天沒來了。”
“我不找他，我等人。”林風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來，要了一壺龍井。茶端上來了，茶湯清亮，茶葉在杯中舒展開來，像一朵朵綠的小花。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窗外的巷子。
豺狼遲到了十分鐘。他穿著一件深灰的衝鋒，戴著棒球帽，帽簷得很低。臉上戴著口罩，只出一雙灰藍的眼睛。他走進茶館的時候，老闆又抬起了頭，看著這個打扮怪異的客人，愣了一下。“先生，幾位？”
“找人。”豺狼走到林風對面坐下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林風給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豺狼摘下口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燙，他皺了皺眉，放下杯子。
“你約我來，不是為了喝茶吧？”他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北風。
“當然不是。”林風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鼴鼠跑了，你把錄音給他，讓他帶給圓桌會。圓桌會知道你己經知道了真相，他們會怎麼應對？會派更多人來殺你？還是會把你哥的死栽贓給別人？”
豺狼沉默了一會兒。“他們會派更多人來。圓桌會不會讓一個知道真相的人活著。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他頓了頓，“所以我需要你。不是合作，是利用。利用你對圓桌會的瞭解，利用你的報網，利用你的戰鬥力。等圓桌會倒了，我們再算賬。你傷了我哥，這一槍不能白開。”
林風看著他。“你不會殺我。你也殺不了我。你哥的仇人不是我，是圓桌會。我只是打傷了他，圓桌會才是真正殺他的人。你恨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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