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短促到幾乎聽不見的氣聲，還是從李懷德咬的牙關裡了出來。
他臉瞬間由紅轉白，又由白漲一種不正常的豬肝，眼球充，額頭上、脖頸上的青筋“突突”狂跳，像下一刻就要炸開。
他放在桌下的另一隻手，猛地下去，似乎想抓住劉嵐的頭髮把扯開。
可作到一半又僵住，最後只能無力地、抖著抵在椅子扶手上，指節得“咯咯”作響。
他閉了下眼，又猛地睜開，看向許大茂。
那雙總是平靜深沉、帶著算計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狼狽不堪的激，還有一種抓到救命稻草般的急切。
他幾乎是拼盡了全力氣，才讓聲音不那麼破碎，斷斷續續地從嚨裡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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