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時間，十八點三十七分。”
柳意樂念出這句話時，聲音已不調。一邊哭，一邊抖，難得彎著腰，最終，緩緩蹲下，靠著牆，痛哭失聲。
白熵忽然想起某天下午，在護士站簽名，聽們聊天。有個小護士問柳意樂為什麼每天都這麼開心，就沒有不高興的時候嗎，說也有，但不笑的時候不好看，哭起來會更醜。所以每天堅持著開開心心，慢慢地，整個人也就樂觀了起來。當時們還笑的形象管理簡直苛刻，現在一看，說得沒錯，確實哭得很醜，很漂亮的五都在一起，噎噎的，近乎狼狽的稽。
可他眼裡看著稽，心裡卻酸得要命。
白熵恐怕會永遠記得，在那個夕斜照的傍晚，在住院樓背後的小路上，那個抬著頭跟他暢談未來，帶著得意微笑的年。
◇ 第39章 舅舅
白熵歪在值班室的床上，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他原本以為吃完午飯就犯困是中老年人的生活習慣，可自從臥室裡混一位力充沛的大齡實習生，他的生鐘便徹底了套，不是被親醒，就是被蹭醒，偶爾還得應付一句乎乎的“老師我睡不著”。
昏昏睡時，收到周澍堯發來的微信截圖，圖片上只有一行字，他立刻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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