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擺了擺手，轉出了東廂房。
夜風吹過來，帶著院牆外法國梧桐的氣息。他在廊下站了一會兒，晃了晃腦袋。
酒勁上來了。
不是那種頭暈想吐的醉，是從胃裡往外翻的熱。那種熱順著管往西肢跑，口發燙，腦袋裡昏昏沉沉的，但手腳反而更有勁了。
他沿著遊廊往西廂房走。腳步比平時重，靴子踩在青磚地面上，悶響一聲接一聲。
推開西廂房的門。
屋裡點著一盞小燈，擱在梳妝檯上，橘黃的。
林小草坐在拔步床的床沿上等他。換了一乾淨的裳，頭髮散著，剛洗完。溼漉漉的髮梢搭在肩膀上，沾溼了領口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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