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溫也在笑：“唉，他還講了很多，什麼‘Care’、‘Dasein’……我都不好說我倆誰更有病，反正我們各說各的，說著說著，他就把藥給我開好了。”
“……”塗青雲笑夠了，“所以，你是勸我去看醫生？”
“比起話療還是化學更管用。”季溫道，“但我不會勸你，我又不是醫生，沒有這種義務。就如我的醫生所說，‘你有選擇的自由’，你的痛苦不是我的痛苦，我的選擇也不是你的選擇。”
塗青雲也坐了起來，摁亮夜燈。滾圓的團中青年看著，目和，像是端詳過去的自己。
“但我還是想和你做朋友，在第一眼看見你時就這麼想了。”
調整半年後他聯絡上了過去的導師，雖然他手下已招滿了新的博士生，但願意將他頗有好的季溫介紹到人門下。
新的老闆人很好，季溫卻難以恢復學生心態。雖然藥在逐漸減量，他卻不覺得自己會持續好轉並永久康覆。人生總有意外，他的心上還懸著兩個骨灰盒，為什麼是他活了下來？有那麼多想要活著的人死了，偏偏是他還活著。
真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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