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說兩句。”
會議室最末端的座位上，一個老校站了起來。他赫伯特·威爾遜，是第八軍輜重營的營長。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在一個被包圍的城市裡，在一間昏暗的會議室裡，和一群同僚討論“要不要起義”。
“我三十三年前伍，那時候，維多利亞王還在位。我伍的那天，連長對我們說——‘你們是英國陸軍計程車兵。你們的職責是保衛國王和國家，在任何況下都不許投降。’”
“三十三年了。我走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人，打過很多仗。我見過國王，見過首相，見過那些在白廳裡指點江山的人。他們每個人都說同樣的話——‘英國不會倒下。’”
“但他們都走了。他們去了加拿大，去了澳大利亞，去了南非。在白廳裡指點江山的人，現在在多倫多的豪宅裡喝著茶，在悉尼的海灘上曬著太，在開普敦的酒莊裡品著紅酒。他們把我們留在這裡。把你們——把我們——留在埃克塞特，讓我們替他們‘堅守到最後’。”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人和兩個孩子，站在一棟灰的房子前面，笑得很燦爛。
“我不知道我怎麼回去。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回去。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我在埃克塞特被打死了，我的妻子不會收到一枚勳章。只會收到一封信。信上說——‘我們憾地通知您，您的丈夫在戰鬥中陣亡，為國王和國家獻出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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