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鎖芯咔嚓一轉,接著是鑰匙被出的輕響,門板被推開時帶起一陣溼熱的風,卷著樓下便利店甜膩的冰棒味撲進來。
爸媽的腳步聲踩著玄關的涼蓆地墊,發出噠噠的輕響。爸爸拎著兩大袋沉甸甸的青菜和五花,塑膠袋被勒得咯吱作響,他小臂上的青筋都微微鼓著,額角淌著細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短袖T恤的後背早洇出一大片深的汗痕。他進門就把袋子往廚房檯面上一放,咚的一聲,幾顆圓滾滾的土豆沒站穩,骨碌碌滾到了灶邊,他彎腰去撿,又順手扯了扯黏在上的襬,嘟囔著:“這天也太熱了,走兩步路跟洗了個澡似的。”
媽媽手裡攥著半袋水靈靈的菠菜,指尖沾著點從菜梗上滴落的冰涼水珠,另一隻手還拎著個裹著保鮮的西瓜,走到客廳就把瓜往地板上一放,發出沉悶的聲響。抬手開黏在頸側的碎髮,髮梢都沾著薄薄的汗意,臉上卻漾著笑,揚聲朝屋裡喊:“小北、東子,快洗手!今晚給你們做紅燒燉土豆,再拌個拍黃瓜,冰鎮西瓜切好等你們吃!”
廚房裡的煙火氣升騰翻湧,爸媽的影在灶臺前穿梭不停,洗菜聲、切菜聲和鍋碗瓢盆的撞聲織在一起,熱鬧得很。
小北和東子並排癱在沙發上,一人捧著一塊冰鎮西瓜,一邊啃得水淋漓,一邊眼睛黏在電視螢幕上。他倆不是不想搭把手,剛才剛踮著腳半隻腳踏進廚房,就被老媽拿著鍋鏟揮出來:“去去去,倆頭小子別添,趕回沙發上待著!”
兩人對視一眼,吐了吐舌頭,乖乖回沙發,繼續啃著西瓜,這難得的愜意時
好一會兒,廚房裡鍋碗瓢盆的撞聲漸漸停了下來。爸媽一前一後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碟碟香氣撲鼻的飯菜,紅燒魚的鮮、青椒的香、涼拌黃瓜的爽,瞬間填滿了整個屋子。
小北和東子早就坐在餐桌兩邊,眼地等著。飯菜剛擺上桌,兩人就拿起筷子狼吞虎嚥,裡塞得鼓鼓囊囊,還不忘含糊地誇著“好吃”。爸媽坐在一旁,手裡拿著紙巾,時不時給兩人角,眼裡滿是寵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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