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藏在老巷裡的、所有年時的莽撞與歡喜，一樁樁一件件，都講給懷裡的姑娘聽。林夢汐就安安靜靜地聽著，時不時抬頭看他，眼裡盛著暖，也盛著滿當當的笑意。見過他在實驗室裡運籌帷幄的樣子，見過他在釋出會上從容篤定的樣子，見過他跟海外資本博弈時殺伐果斷的樣子，卻唯獨沒見過這樣的他——卸下所有鎧甲，變回了老巷裡那個莽撞又鮮活的年，把最的一面，全攤開給了看。
走著走著，就到了巷口的小賣部。紅的春聯滿了門框，福字倒著在玻璃門上，門口擺著個大鐵桶，裡面滿了糖葫蘆，裹著亮晶晶的糖，看著就讓人饞。看店的張叔是看著小北和東子長大的，正坐在櫃檯後嗑瓜子，看見仨人進來，立馬笑著起：“喲，小北、東子回來了？新年好啊！這位就是小汐姑娘吧？長得真俊！”
“張叔，新年好！”仨人齊齊笑著問好。東子一馬當先衝到櫃檯前，拍著櫃檯豪氣地說：“張叔，把你這兒的摔炮、仙棒都拿兩盒，再來三瓶橘子汽水，兩串糖葫蘆，還有大大泡泡糖、唐僧，都來點！今天我請客！”
小北沒跟他搶，只是轉頭問林夢汐：“想吃點什麼？甜的還是酸的？那邊有熱茶，要不要來一杯？”
最後拎著滿滿兩大袋東西出來的時候，東子手裡攥著汽水，裡嚼著泡泡糖，還在跟路過的小孩比誰的泡泡吹得大。小北一手拎著袋子，一手牽著林夢汐，另一隻手還舉著串剛剝好糖紙的糖葫蘆，遞到邊，看著咬下一顆紅彤彤的山楂，眉眼彎起來的樣子，自己也跟著笑。
仨人逛到了巷尾的河沿邊，冬天的河面結了層薄薄的冰，灑上去，亮晶晶的像撒了一把碎鑽。岸邊的空地上，一群半大的孩子正聚在一起比摔炮，看誰扔的響。東子一看就手了，拽著小北就湊了過去，沒一會兒就跟小孩們打了一片，倆二十多歲的人，跟一群七八歲的孩子較上了勁，比誰的摔炮扔得遠、炸得響，贏了就跟小孩似的歡呼，輸了就耍賴再比一。
林夢汐就坐在河邊的石凳上，手裡捧著熱茶，笑著給他們拍照片。風拂過的髮梢，暖落在上，無名指上的鑽戒閃著溫的。看著不遠那個笑得肆意的年，心裡得一塌糊塗。他在魔都扛著整個行業的希，頂著無數的力，可回到這條老巷，回到家人邊，回到邊，他就只是那個會跟兄弟鬧、會跟小孩比摔炮、會把所有溫都給的小北。
鬧到夕西斜，天邊染了暖橘，仨人才往回走。東子兜裡的摔炮霍霍完了，裡還叼著棒棒糖，一路都在顯擺自己贏了那群小孩半盒摔炮。小北牽著林夢汐的手，慢悠悠地跟在後面，袋子裡的仙棒和剩下的零食輕輕晃著，發出細碎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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