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軍與諸侯聯軍日夜兼程，在周武王十二年二月甲子日的凌晨，終於抵達了朝歌城外七十里的牧野。
天剛矇矇亮，晨霧還未散去，姬發就己經著戎裝，站在全軍的最前方，舉行了最後的誓師大會。他左手拿著黃鉞，右手拿著白旄，對著後的數萬將士，高聲宣讀了中國戰爭史上赫赫有名的《牧誓》。
“嗟！我友邦冢君事，司徒、司馬、司空，亞旅、師氏，千夫長、百夫長，及庸，蜀、羌、髳、微、盧、彭、濮人。稱爾戈，比爾幹，立爾矛，予其誓。”
他先是號令全軍將士，舉起戈，排好盾，豎起矛，聽他誓師。接著，他再次歷數商紂王的罪狀：聽信婦人妲己之言，荒廢祭祀，背棄祖宗，殘害同宗，重用佞，暴百姓，罪大惡極。他告訴將士們，今天這場仗，是替天行道，是恭行天之罰。
他還立下了嚴格的軍紀：每前進六七步，就要停下來整頓隊形，保持軍陣的嚴整；每刺殺西五次，就要停下來整隊，不許了陣腳。對於投降的商軍，不要殺害，要接納他們，讓他們為我們所用。誰要是敢不服從命令，我就當場殺了他！
這篇誓詞，字字鏗鏘，殺氣騰騰，又帶著替天行道的凜然正氣。聯軍的將士們聽了，個個熱沸騰，士氣高漲，原本清晨的寒意，被這滿腔的熱，驅散得一乾二淨。晨霧散去，朝升起，照在聯軍的戈矛之上，寒閃閃，殺氣沖天。
而在牧野的另一端，商紂王率領的七十萬大軍，也己經擺開了陣勢。黑的大軍，一眼不到頭，旌旗遮天蔽日，看起來聲勢浩大，遠超姬發的聯軍。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支七十萬的大軍，不過是臨時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
這支隊伍裡，絕大多數都是奴隸、戰俘，還有被強徵來的民夫，他們早就夠了紂王的殘暴統治，對紂王恨之骨，本不願意為他賣命。站在最前排的，全都是這些奴隸和戰俘，而紂王的親信和銳，都躲在隊伍的最後面，拿著刀槍，著他們往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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