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燭燃了半宿，燭芯結了朵黯淡的燈花，將含章殿的影得昏沉綿。
裴讓的從角輕輕開，卻沒有退遠半分，鼻尖依舊抵著的，溫熱的呼吸纏在一起，裹著宿醉未散的酒氣，漫過的臉頰。
他垂著眼，目沉沉落在纖長的睫上，燭火跳，在眼下投出細碎又輕的影。
他聲音得極低，帶著宿醉後的沙啞慵懶，沒有了昨夜宴會上的凌厲鋒芒，只剩藏不住的沉鬱：
“，昨夜的宮宴，你當真沒察覺，那些人眼底的心思？”
蘇念安的睫輕輕了，始終閉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攥住了下錦被的邊角，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半分緒：
“殿下說笑了，昨夜臣妾陪在殿下側，只留心殿禮儀規矩，未曾留意旁的。”
“你不是沒留意，是故意裝作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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