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大殿之中，燭火搖曳。
合歡宗宗主高坐在主位上，黑如墨，黑紗遮面。那雙深邃的眼眸過黑紗，看不出喜怒，卻帶著一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李寒山站在殿中，上的傷口還在作痛，袍上沾滿了跡，看上去頗為狼狽。但他沒有在意這些，只是恭敬地垂手而立，等著宗主開口。
殿中只有他們兩人。大長老和二長老沒有跟來，三長老已死，偌大的宗門大殿空空，只有燭火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宗主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李寒山，你覺得合歡宗如何？」
李寒山微微一怔。
這個問題，他從未認真想過。宗兩年多，他從一個被拍賣的爐鼎，一步步走到今天，經歷了無數次生死，見識了太多殘酷。花弄影想吸乾他，秦慕月想採補他，冷月想把他當爐鼎，三長老設伏圍殺他，大長老要將他就地正法——這一切，都發生在合歡宗。
但他能活到今天，同樣是因為合歡宗。江念微在妖山脈救過他的命，許靈溪從江念微那裡丹藥給他，花弄影雖然最初心懷不軌，如今卻對他死心塌地。宗主沒有偏信大長老的一面之詞，給了他解釋的機會，甚至還收他為徒。
「回師父，弟子覺得……還不錯。」李寒山斟酌著措辭，「這裡的師姐們，人都很好。」
殿中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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