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里的燈火_後遺症(2)

作者:葉安逸·27天前

“你怎麼……熬過來的?”問。

過了好一會兒,蘇寧才回復:

“沒別的辦法,就是熬。難了,就起來走走,喝點熱水,看看窗外。告訴自己,現在很安全,病毒不在了,我在自己家裡。有時候,會給我媽發個資訊,哪怕睡了。有時候,就開啟那本《人間草木》,隨便翻一頁,看兩行。汪曾祺寫吃的,寫草木,寫那些瑣碎但溫暖的日常。看著看著,心裡能靜下來一點。還有……就是工作。回去上班後,忙起來,腦子裡沒空想,反而能睡得好點。但一開始,很難。”

他發了一大段。很樸實,沒有任何技巧,就是他自己試過的方法。林小夏一個字一個字地看著,彷彿能過螢幕,看到他深夜獨自坐在房間裡,嘗試各種方法安自己、與記憶抗爭的樣子。

“謝謝。”打字,“我試試。”

“不客氣。還有,”蘇寧又發來一條,“如果實在難,別扛。可以給我打電話,發信息,任何時候。我可能也幫不上什麼忙,但至,有人聽著。”

林小夏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砸在手機螢幕上。抬手掉,但很快,又有新的湧出來。沒再,只是盯著那行字:“至,有人聽著。”

這句話,比任何安都更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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