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世事翻覆，故人潦倒至此，滿枷鎖，滿面疤痕，半生沈浮皆困在這一紙詔書裡。
莊鶴年撐傘的手微微發，雨珠順著傘沿簌簌滾落，打溼了他的袖口。
他撐傘的作未改，只俯凝著雨中枯槁蒼老的故人，聲音沈啞裹：“世事荒唐，辜負了你半生清名，也負了當年初心。”
沈儔低低苦笑，任憑冷雨浸骨：“我早已無心惜名，只求今日真相大白，愧對之心，可以再一分。”
這一句音量極其低，幾乎全數淹沒在連綿的雨霧裡，不曾被外人所聞。
而宮牆城樓之上，卻有人倉皇地攥住了手中的傘柄。
賀明妝側眸看了一眼，再抬眸時不微微一嘆，對執傘的老婦過，“我答應過他，會留下您的命。”
這才是沈儔口中可以一分的“愧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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