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立刻答應，而是不不慢地走過去，將麻袋解開，手在裡面掏了半天。
在老劉不耐煩的注視下，我從麻袋最底部翻出兩塊鏽跡斑斑、形狀古怪的鑄鐵件。
它們看起來毫不起眼，表面佈滿了磕的痕跡，但邊緣的弧度和中心的軸孔卻著一工業時代特有的。
我將這兩塊鐵“當”地一聲放在他面前那張油膩的木桌上。
“老劉，生意不是這麼做的。”我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這堆廢鐵裡，大部分是銅線和鋁皮，一塊五，你賺大了。不過我不計較，但這兩樣東西，你不能按廢鐵算。”
老劉的眼神終於從懶散變得銳利起來，他拿起其中一塊鐵掂了掂，又用指甲颳了刮上面的鐵鏽：“不就是兩塊破鐵坨子嗎？還能開出花來？”
“這是老式海德堡印刷機的配重。”我首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這玩意兒用的是高度鑄鐵，早就停產了。按廢鐵賣，它一文不值。但你要是賣給懂行的人，就不是這個價了。”
我頓了頓，給他消化資訊的時間，然後不經意地補充道：“我知道北邊‘老件’市場的張瘸子，他專收這種工業老零件，拿回去打磨翻新，當古董擺件賣。他收這個，按件算，一件，至八十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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