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皇十二年，十月十六，皇家學院開學日。天還沒亮，承乾就醒了。他躺在床上一不，著頭頂的床帳，心跳得像擂鼓一樣。
今天是他去皇家學院上學的第一天。不是以承乾王的份，不是以前朝皇帝的份，而是以一個普通學子的份。葉不凡說了——瞞份，與普通學子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住宿，不許搞特殊待遇。承乾答應了。
太監福安端來洗臉水，伺候他洗漱更。他沒有穿那繡著金龍的王爺袍服，而是換上了皇家學院的青長袍，腰間繫著黑帶，頭上戴著一頂方巾。銅鏡裡映出一個清秀的年，十西歲，眉目如畫，眼神清澈，但眉宇間藏著一與年齡不符的沉穩。福安的眼眶紅了，承乾看了他一眼，問他怎麼了。福安了眼睛說沒什麼，就是覺得王爺穿這裳真好看。承乾笑了笑，沒說什麼。他背上書箱，大步走出了承乾王府。
皇家學院坐落在京城北郊，佔地數十畝，牌坊巍峨，殿堂莊嚴。門口己經站滿了學生，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承乾低著頭走過去，沒有人注意到他。他找到自己的名字，走進了一間不大的教室。
教室裡己經坐了不人。承乾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把書箱放在腳邊，拿出一本書低頭看著。旁邊一個胖子湊過來，圓臉，小眼睛，笑起來像彌勒佛。“嘿，你什麼？哪個地方來的？”承乾告訴他，自己從京城來的，李承乾。胖子自我介紹說牛大壯，汴州人，家裡開豆腐坊的。他爹說讀書能當，就讓他來考皇家學院了，沒想到還真考上了。他嘿嘿笑著，出一口白牙。
承乾笑了。“你爹很有眼。”牛大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起來瘦瘦弱弱的，以後有人欺負你，你找我。我力氣大，一個人能打三個。”承乾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
坐在前面的一個生轉過頭來看了承乾一眼。十五六歲，眉清目秀，一雙眼睛很亮，扎著一條馬尾辮，穿著學院統一的青長袍，但腰間繫著一條淡紫的絛。對承乾微微一笑。“你好，我林婉兒，隴西人。”
承乾也笑了笑。“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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