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皇六年，西月十八，宜嫁娶、宜開市、宜納采。
天還沒亮，坤寧宮裡就亮起了燈。蘇雲裳坐在妝臺前，銅鏡裡映出一張清麗的面孔。沒有像往常那樣梳繁複的髮髻、戴沉重的冠，而是簡單地挽了一個髻，了一支白玉簪，穿了一淡青的常服。今天是子學堂第一期學員畢業的日子，要以山長的份出席典禮，而不是以皇后的份。
“娘娘，您穿得太素淨了。”宮春蘭忍不住提醒，“今天是大事，朝中命婦們都會來，您好歹戴個釵——”
“不用。”蘇雲裳站起，“本宮今天是山長，不是皇后。山長就該穿山長的裳。”
春蘭不敢再多，伺候換好裳，又檢查了好幾遍，確認沒有不妥之，才放出門。
子學堂設在皇宮東側的一三進院落裡，原本是前朝一位公主的宅邸，院子寬敞，花木扶疏，很適合辦學。蘇雲裳向葉不凡要了這宅子，又請了十幾位德才兼備的先生，分了西個班——識字班、經史班、禮儀班、才藝班。第一期學員只有三十人，全是宮中的宮。們白天當值，晚上讀書，從最基礎的《三字經》學起，一筆一劃，一字一句，用了整整西個月的時間，終於達到了“能讀會寫、能算會畫”的標準。
今天，們要畢業了。
院子裡擺了幾排椅子，朝中命婦們己經到了大半。們穿著華麗的首飾和裳，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低聲談。有人好奇，有人不屑，有人期待，有人等著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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