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8藝區在北京東北方向，原來是國營798廠，生產電子元件的。廠房是上世紀五十年代建的，東德設計，包豪斯風格，空間大，採好。後來工廠搬走了，廠房空著，荒了好幾年。
林昭第一次去798，是2001年秋天。他騎著腳踏車，從後海騎了一個多小時才到。站在那些老廠房面前，他愣了一下。
大。真大。比他那些院子大多了。紅磚牆，高窗戶，屋頂是鋸齒形的，一排排，不到頭。院裡長滿了草，有的地方草比人高。風吹過來，草沙沙響，像在說話。
梁總的助理姓周，早早到了，在門口等著。看見林昭，迎上來，遞上一份資料。
“林先生，這是我們集團的初步方案。您看看。”
林昭接過資料，沒看，在廠區裡轉。他從東走到西，從南走到北，轉了一個多小時。每棟廠房都進去看了，有的屋頂了，有的牆裂了，有的門窗都沒了。但骨架還在，空間還在，味道還在。
轉完了，他站在一個高大的廠房中間，抬頭看著鋸齒形的屋頂。從北窗進來，一道一道的，落在空的地面上。
“有意思。”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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