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清晨，燦爛得不真實。
暴雨洗刷過的天空是那種明淨的、徹的藍，像一塊巨大的、水頭極好的翡翠。雲朵又白又蓬，慢悠悠地在空中飄。空氣裡瀰漫著泥土、青草和蒸騰後特有的、暖烘烘的香氣。院子裡的柿子樹葉子綠得發亮，紅燈籠似的柿子沾著水珠，在晨下閃閃發，像掛了一樹的小太。
蘇晚星醒得比平時晚。昨晚睡得格外沉，連夢都沒有。睜開眼，己經過木格窗，在床前的地板上投出大片大片的、跳躍的斑。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約的聲響——聲，劈柴聲，周嶼斷斷續續的吉他聲，林柚和徐然低低的說話聲，還有葉知微在院子裡慢慢踱步的、極輕的腳步聲。
一切都恢復了平靜。昨夜的暴雨、停電、燭、歌聲，像一場遙遠而溫暖的夢，只在心裡留下一點溼的、的痕跡。
起，推開窗。和帶著草木香的暖風一起湧進來，撲了滿。深吸一口氣，腔裡都是清冽的、雨後初晴的味道。嚨的刺痛幾乎消失了，只剩下一點輕微的、乾燥的繃。試著輕輕“啊”了一聲，聲音雖然還有些沙，但己經能發出清晰的音節了。
在寫字板上寫：“嗓子好多了。”
寫完，自己看著那行字，角不自覺地揚起。能說話的覺，真好。
早飯是白粥、鹹菜，和昨天李阿婆送的酸筍。簡單，但開胃。陸子軒也出來吃飯了，他換了一乾淨的淺灰運服，頭髮沒怎麼打理，隨意地散著，眼下還有淡淡的疲憊，但神看著不錯。他坐在桌子最邊上，安靜地喝粥，偶爾夾一筷子酸筍，沒怎麼說話，但也不像前幾天那樣渾是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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