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離別的清晨。
天空是那種乾淨的、不帶一雜質的藍,像一塊巨大的、剛剛洗過的藍寶石。很慷慨,灑下來,把院子裡每一片葉子、每一顆水珠都照得閃閃發。柿子樹上的柿子紅得發亮,沉甸甸地彎了枝頭,像在極力挽留最後的秋天。
蘇晚星起得很早,或者說,幾乎一夜沒怎麼睡。天還沒亮,就醒了,躺在床上,聽著窗外悉的聲響——,鳥鳴,遠溪水潺潺,更遠,有早起的村民開門、潑水、咳嗽,和約的狗吠。
七天。時間快得像一場急雨,來時猛烈,去時匆忙。好像昨天才剛拖著行李箱,踩著陌生的石板路走進這個院子,今天就要收拾東西離開了。
起,推開窗。清冽的空氣湧進來,帶著晨、泥土和遠燒柴火的悉氣味。院子裡的青石板溼漉漉的,映著漸亮的天。舍裡,那幾只母己經醒了,在稻草堆裡悠閒地刨食,偶爾抬頭看一眼,“咕咕”兩聲,好像在說:你要走了?
走到院子中央,看著這個生活了七天的、簡陋但溫暖的地方。牆角那堆還沒用完的竹條,靠在牆邊的鋤頭和鐵鍬,晾在屋簷下的、己經幹了的布手套,菜地裡那些剛剛冒出一點芽的菠菜和小白菜,還有那棵柿子樹,那些紅燈籠似的柿子——一切都帶著親手控、流汗、甚至流淚的痕跡。
七天前,是一個因為嗓子失聲、比賽力、輿論漩渦而疲憊不堪的練習生。七天後,的嗓子恢復了,手上的薄繭還沒褪,心裡那些焦灼的、尖銳的東西,被這裡的、雨水、泥土和真實的人,磨平了許多,也沉靜了許多。
走到菜地邊,蹲下,看著那些剛剛冒頭的芽。小小的,脆弱的,但綠得充滿希。是和周嶼、徐然、林柚、葉知微、陸子軒,在烈日下揮汗如雨,一鋤頭一鋤頭翻出來的土地,一顆一顆撒下的種子。現在,它們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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