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從隨的包裡拿出了一個信封放在茶几上推過來——這是我的辭職信。我己經跟人事部提了離職流程，手續辦完下週就走了。
蘇晚棠低頭看了一眼那個信封沒有手去拿。說你不必因為我的原因離開公司，我沒有要求你走，也沒有暗示過任何人要求你走。你的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你留在公司對公司對你個人都不是壞事。
林薇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比之前更自然了一些——我不是因為你才走的。我是因為我自己。我每天走進那棟樓，經過那些走廊，看到那些人那些東西，我就會想起很多我不太想再想起的事。頓了頓，聲音輕了一些——我不想留在一個讓我每天都要提醒自己別犯錯誤的地方。
這句話讓蘇晚棠沉默了很久。因為太懂這種覺了——那種在一個空間裡每走一步都需要提醒自己不要越界不要犯錯不要出破綻的疲憊，也經歷過。只不過不能選擇離開，所以只能選擇適應。但林薇能離開，而且知道自己應該離開。這是一種很多人一輩子都做不到的清醒。
蘇晚棠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己經有些涼了，但茉莉花的香味還在。說——好。那我祝你以後順利。
林薇站起來，攏了攏風的下襬。低頭看著蘇晚棠，臉上的表很平靜——晚棠姐，陸沉舟是一個很好的人。我以前一首以為這種好是留給我的，後來我發現這種好其實是他本的品質，跟留給誰沒有關係。誰在他邊，他都會對誰好。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然後認真地說——祝你們幸福。
說完轉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聲音清脆而堅定，一步一步，沒有猶豫，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大門外。
蘇晚棠坐在會客室裡沒有立刻起。看著面前那杯幾乎沒怎麼的茉莉花茶，看著對面的單人沙發上那個淺淺的坐痕，看著窗外進來的下午的。把那杯茶端起來喝完——己經徹底涼了，但那種涼反而讓茉莉的香味更清晰了。然後把茶几上那個信封收起來放進包裡，站起來走出了會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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