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尋蹤
第19章踏雪尋蹤
鷹喙巖的最後一夜，在呼嘯的風聲和石跳的火中度過。陸青崖檢查了所剩無幾的藥材，重新分配了行囊。塔娜留下的鹽、火折和那瓶防治寒毒的草藥被小心收好，每一份在接下來的路上都可能關乎生死。銀月夜則默默挲著頸間那枚冰冷的狼牙，塔娜的話語和那份原始的認可，像一顆小小的火種，在心底晦暗不明的角落留下一點微溫。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兩人熄滅火塘，收拾妥當，踏著熹微的晨，離開了這最後的文明哨所。
按照塔娜指引的路線，他們從鷹喙巖向東，沿著一條近乎被風雪掩埋的古老巖脊前行。這條路顯然極有人行走，腳下是破碎的頁岩和溼的冰殼，一側是陡峭的巖壁，另一側則是霧氣瀰漫、深不見底的峽谷。風比丘陵地帶猛烈了數倍，裹挾著細小的冰晶，如同無數冰冷的針，穿皮和衫，刺在皮上。
氣溫急劇下降。呵出的白氣瞬間就在眉、睫和額髮上凝細小的白霜。銀月夜的右臂舊傷在寒冷中變得僵刺痛，那兩力量的衝突似乎也因環境的惡劣而顯得更加躁不安，如同冰層下暗湧的湍流。陸青崖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他雖然力深厚，但連日跋涉和心魔夜、救治阿萊的消耗，讓他的臉在寒風中顯得愈發蒼白，只是眼神依舊沈靜堅定，如同磐石。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東方的天空才勉強出一線灰白。他們功繞過了塔娜警告過的一巨大冰裂隙——那裂隙邊緣覆蓋著新雪，看似平坦，下方卻是幽深的黑暗，彷彿巨張開的。又艱難地翻過一道覆蓋著厚厚冰殼、幾乎需要匍匐前進的山樑。
當他們在正午時分，終於抵達塔娜所說的“折向北”的埡口時，眼前的景象讓兩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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