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母親壽宴，不是讓你拿著幾頁紙，在這裡問縣主失禮的地方。”
裴承晏這一句下來時，廳中原本已經僵住的氣息，反倒更了。
因為人人都聽得出來，他這不是在圓場，是在發火。
前頭嘉寧縣主那句“商賈，也配拿規矩我”才剛砸下來，珠串崩線、帖子匣不敢開、命婦沉臉，這一層失儀已是遮不住的難看。若他此刻先替縣主把話圓回去，或許還能替侯府和宗室各留半口面。可他偏偏沒有。
他一開口，先指的不是縣主言重，也不是宗室失分。
先指的是。
這便又一次，把所有人都最不願明說、可又最看得懂的東西，狠狠幹到了明面上——在侯府眼裡，哪怕今日縣主先了、先失了禮，先該閉收聲的人，也還是沈明繡。
“我若不問，今日這場壽喜，便真要踩著我舊日替侯府墊出去的禮和臉，乾乾淨淨地往前唱完了。”沈明繡坐在原位，連半分起的意思都沒有，“世子既說今日是壽宴，那我倒也想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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